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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让全世界都有信心

上一篇 作者: 来源: [910期 B12] 更新日期:2016-05-31 下一篇

“沙特和金融危机的距离有多近?”这是现在穆罕默德· 本· 萨勒曼Mohammed bin Salman最喜欢问下属的问题。作为沙特阿拉伯王国王位第二顺位继承人,穆罕默德穿着白色长袍,面色严肃。

如果一年前接到这个问题,他的经济顾问谢赫很有可能会被问得神经崩溃。但现在他这样回答:“现在情况已有所好转,财政紧缺已得到缓解。”

年,穆罕默德王子的顾问们陷入一种恐慌的情绪,他们发现沙特的外汇储备正在迅速耗尽,沙特出现了近亿美元的预算缺口,如果不加控制,不消两年就会消耗殆尽,国家财政将陷入破产境地。历史上沙特王国有的国家财政预算、几乎全部的出口利润以及超过一半的国内生产总值来自石油业。随着国际油价的持续走低和石油收入大幅减少,对于高度依赖石油的沙特阿拉伯来说无疑是一颗定时炸弹。

年年初,在沙特前国王阿卜杜拉因病住院前的最后一段时间,身为侄子的穆罕默德王子在首都利雅得西北拉达特· 科莱姆绿洲的王室宿营地探访了他。这对年龄相差岁的伯侄都相信,沙特必须从根本上做出改变,否则,在这个试图摆脱石油转向其他能源的世界里,沙特难逃毁灭的命运。

沙特前国王阿卜杜拉因病去世之后,穆罕默德王子的父亲萨勒曼王储继承了王位,王子则受命为副王储,即第二顺位继承人,在沙特国有石油垄断企业、国家投资基金、经济政策等诸多方面拥有前所未有的强大控制权,同时他也被任命为国防大臣。这个头衔使得他比排在他前面的王储(第一顺位继承人)还要重要。实际上,穆罕默德王子如今已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王室背后的实权人物。驻利雅得的西方外交家们称他为“十全先生”。而他今年只有岁。

过去两年里,王子一直不动声色地计划着对沙特政府和经济的大规模改组。他有一个涉及沙特经济、社会领域广泛变革的“沙特阿拉伯王国远景规划”。“我希望让民众对我们正在做的事情有信心,我希望让全世界都有信心。”穆罕默德王子说,他已经习惯于阻力,尤其是来自那些曾经在他父亲和阿卜杜拉国王面前指责他急于抓权的政治对手们的阻力。他说他研究过中国的《孙子兵法》,相信最终会逢凶化吉。他同时期望在未来的后石油时代,能实现他这代人与先辈们“截然不同的梦想”。

美国南卡罗来纳州共和党参议员林赛· 格拉汉姆Lindsey Graham这样描述对王子的印象:“你看到的是这样一个人,他明白收入来源的有限性,但他并不恐慌,反而看到了战略性机遇。”王室上层的特征之一就是特权,但王子现在希望沙特王室能以责任感著称。

追求自己的愿景

月日,在卡塔尔举行的产油国会议上,由于主要对手伊朗不愿出席,穆罕默德王子与有关各方迅速达成了冻结石油产量的计划。观察家们认为,一位沙特王室成员出面干预产量的事极其罕见,因为王室在石油政策决策方面一向给沙特石油部的技术官僚充分的斡旋空间。而王子则说:“我们不关心油价高低,不论是每桶美元还是美元对我们都一样,这些斗争不关我的事。”
石油仍是中东地区最敏感的话题。进入年以来,国际油价进一步下行,美国原油、布伦特原油两度双双落入美元以下区域。月中旬,俄罗斯能源部长在首次表示“可能减产”之后,又发出沙特建议欧佩克减产的乌龙消息,加之北美页岩油开始大量涌入市场,气候变化相关政策的影响,引得油价随即上蹿下跳,涨得急,跌得也快。然而有望成为未来沙特国王的穆罕默德王子表示,他并不关心油价是升还是降。他说如果是升,那意味着沙特将有更多资金用于非石油类投资。如果是降,身为世界开采成本最低的石油生产国,沙特将于正在发展的亚洲市场进一步扩张。他并不赞成身为石油输出国组织领导国的沙特几十年来所实行的石油政策。
不过此前,沙特的财政情况确实受到石油价格的严重影响。去年,就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和其他机构预测,若油价持续低迷,沙特的现金储备还能维持至少年之际,穆罕默德王子的团队发现,他们的国家将迅速陷入破产的困境。根据穆罕默德王子的经济顾问、毕业于哈佛大学的穆罕默德· 谢赫Mohammed Al-Sheikh透露,在 ~ 年间的石油业繁荣期,沙特的财政支出几乎达到疯狂的地步,而如果按照去年月的支出水平,到年年初,沙特将在两年时间内“彻底破产”。
为避免这一灾难性局面,穆罕默德王子将开支削减,重申严格控制开支,并在债券市场进行操作,开始征收增值税和其他税种。此后,沙特现金储备急剧下降的局面终于得到缓解。
作为一名受过现代教育的王子,穆罕默德刷新了人们对沙特王室的印象。他认为成长过程中有两大因素让他受益,一是科技,一是身为王室的家族背景。他说,王室成员中他这一代人第一次上互联网、第一次玩视频游戏、第一次从电子屏幕上获取信息,“我们的思维方式不同。我们的梦想也不同。”
他的父母都是监工般的严厉角色。穆罕默德王子说,跟父亲共进午餐时如果迟到了就会遇到“大麻烦”。母亲也太过严厉,以至于“我和几个兄弟过去常常会想,我们的母亲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们?她对我们犯的任何错误都从不放过。”他说。但现在想来,王子认为是母亲的严惩让子女们变得强大。
王子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他很尊敬他们。其中一位是天文学家,是第一位进入外太空的阿拉伯人和伊斯兰教徒。另一位是备受尊敬的沙特副石油大臣。第三位哥哥现在是大学教授,第四位曾创办中东最大的媒体集团,后于年去世。这几位兄长都曾与法赫德国王一起密切共事,因为父亲与法赫德国王是亲兄弟,“这让我们得以观察并体验那种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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