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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建伟:寻找超越已知的真实

上一篇 作者:周舟 来源:周末画报 [841期 D36] 更新日期:2015-01-28 下一篇

2014年 10月底在纽约古根海姆美术馆开展的名为“时间寺”的展览算得上是汪建伟继 2011年在 UCCA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的个展“黄灯”之后的三年来最大的动作。此次展览是古根海姆亚洲艺术计划的一部分,也是“何鸿毅家族基金中国当代艺术计划”的首位委托艺术家展览。在此之前的一年,汪建伟都一直在为这个展览工作,他形容自己这一年来一直在面对“真实的困难”,也在试图寻找发现“真实的壁垒、边界和困难”。

在汪建伟的工作室,我们完成了这次谈话。他的工作室在尘土飞扬的城乡接合部中,远离任何一个艺术家聚集区。在这个离群索居的地方,他每天都在重复着高强度的思考与工作。而当我们的报道出刊时,汪建伟已又一次飞赴纽约。这次他将带领来自中国的演员一起为“时间寺”的闭幕演出进行排练。事实上,在三个月前的展览开幕式中, 20位来自美国的演员已经完成了这个名为“螺旋坡道图书馆”的现场演出的第一部分,而闭幕式的演出将以第一部分作为基础再进行创作。对此,汪建伟称其为一场“首尾相连”的呼应。

潜在的时间,完成对未来的想象
在“时间寺”的展览中,汪建伟拾起了自己久未涉及的绘画媒介。当被问及为何在此之前远离绘画,他说道:“我没有用材料的属性去思考问题。 ”所以对于汪建伟来讲,他的绘画和排演其实不无相似之处,如同在平面中的戏剧实验,他说从事绘画与排演一部戏剧对他的区别就是“换了介质而已”。在“时间寺”中出现了两组绘画作品,一组四联绘画用貌似现实主义的笔触描绘了一场会议,就像在中国任何城市内最普通的会议室中正在进行的会议一般。而当近看则会发现,在四幅看似连续的画面中,出现的人物及其状态是完全重合的,而覆盖其上的黄色线条则增添了一份闯入者般的隐喻。如同一场在图像中进行的排演,汪建伟用突如其来的调度打破了观看者的经验。展览中另外一幅绘画作品是显微镜下被放大的细胞,从宏观到微观,从抽象到现实,试图用创作手法或者主义去归纳汪建伟的绘画创作显然是无用的,“绘画是我对时间的诠释。 ”
从在 UCCA的展览“黄灯”到之后在长征空间的展览“或者事件导致了每一个无效的结果”,时间一直是汪建伟作品中的关键词。之前很多人对“黄灯”都理解为是一种似是而非的中间地带,而汪建伟则认为“黄灯”更重要的是每一刻中包含了行动与不行动之间的矛盾与共存,这便是他经常提及的“潜能的时间” ——“在同一个时间,对同一个物体来说,它具有两种以上的能力,而相互依存彼此不相左。 ”对这个概念,汪建伟曾经在“时间寺”展览中这样解释。
而关于这种“潜能的时间”,汪建伟坦言19世纪法国著名诗人马拉美在晚年的诗作《骰子一掷,不会改变偶然》曾经给了他很大的启迪:“当骰子扔出”,他做出了一个扔骰子的动作,而随着他的指尖,我们仿佛看到了骰子翻滚了几下轻轻落下。“每一次扔骰子的行动中,都包含着你看得见和看不见的点数,这是一种不能分离开的必然和偶然,它们永远存在于同一个时间里。 ”

真实,摒弃主观与经验
而汪建伟对“真实”的苛求也存在于这样对于必然与偶然的讨论中。“不要用过去的经验来面对任何你今天要看待的东西”,汪建伟反对用来自已知的经验来捕获或判断事物,这样在主观中的偶然并不能解释客观。在他的作品中,很难寻找到唯一或正确的答案。
在“时间寺”展览汪建伟向卡夫卡致敬的影像作品《时间消失的早晨》,他在完全真实的场景中安置了一位变成鱼的男主角,而正是这样在抽象与叙事间的来回切换,让人体会到一种超越真实的“真实”。“卡夫卡的作品给我带来丰富的参照,让我不要生活在单一或没有参照的世界中。 ”汪建伟说自己读书是为了打破“对已知的自信与封闭,不要被某种历史所统治”。正是这样的开放与间离,超越了影像语言表面所有的已知。
在展览的现场演出作品“螺旋坡道图书馆”中,他请演员分别对包括阿根廷、博尔赫斯等词进行描述,演出时演员四散在美术馆空间内,只有从四处扩音器中传来的声音才能接收到这些同一时间涌来的信息。在技术上,汪建伟做了一些处理:“如果你认真分辨,是可以听清其中某一个声音的,但这就意味着你必须去选择。 ”而在汪建伟早期的作品“时间剧场展览”中,也曾出现这样让事件在重叠过程中被重新认知的过程。在  “螺旋坡道图书馆”的演出中,演员的声音在最后混在一起,无法分辨。而这样的混沌也许正形成了另一种对真实的体验。

排演,让一切处于进程之中
“时间寺”的画册中有一篇汪建伟亲自撰写的文章。在开展之前,汪建伟曾就文章的翻译和古根海姆方有过一些小小的分歧:“我不能接受我的文章变得特别圆润、流畅,因为我的书写本身就是我的一种观念。 ”他形容自己的文章“没有唾沫”,这篇名为《排演:对尚未到来之物》的文章仅千字有余,却是他对展览最凝练的思考与概括。“最初的文字量是成稿的两倍”,汪建伟说他的写作像是在做“减法”,“不要在最初时抵制你的选择”,而经过了时间锤炼后再读,会扔掉很多“多余、矫情、浪漫”的内容,“最后扔不掉的就是你真正需要的文字”。
事实上,这样的过程也存在于汪建伟的创作中。对他来说,用几年时间去完成一幅画作是很常见的事。“而在这样的过程中它们也许会变成另外一个东西。 ”在“时间寺”展览中,作为汪建伟最为人所知也是最集大成的装置作品,我们看到了五组并置雕塑的呈现。展览介绍是这样描述这组由木、金属、塑胶等组成的雕塑的:“艺术家仅仅对于前一日创作所产生的移动的角度、形式、线条和平面做一个日常、流动的响应,这些雕塑变换的角度和平面记录了艺术家创作过程中时间和空间的状态。 ”而这恰恰体现了汪建伟对外部世界的看法,“任何事物都处于一个进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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