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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导演的新语法

上一篇 作者: 来源: [906期 D26] 更新日期:2016-05-10 下一篇

在电影研究方面,女性主义的浪潮最初出现于年代。罗拉.莫薇在1975年发表的《视觉快感与叙事电影》中指出,“电影有三种凝视—— 摄影机的凝视、角色与角色之间的凝视, 及观众的凝视。这三种凝视导致窥淫地认同一种男性对女人的凝视。” 如果说最初的女性主义电影致力于拒绝这种“被观看、被欲求”的男性目光,到了世纪末,女性电影开始变得更加多样化。影评人Ruby Rich曾提出一种实验性的分类法,将女性电影分为:具有正当性的女性奋斗的电影、女性作者的前卫派电影、再建构的形式上的实验电影、颂扬女性主义文本“摧毁律法”可能性的“美杜莎”电影,以及矫正的写实主义电影。以本次香港电影节的女性导演之作为例,如果说香特尔. 阿克曼的《让娜. 迪尔曼》偏向第一类,那么劳里.安德森的《犬同一心》无疑属于第二类,像莎洛美. 拉马斯的《世纪的黄金国》,则应是形式上的实验电影了。

家庭主妇的银幕史诗
2015年10月5日,65岁的比利时先锋女导演香特尔·阿克曼因抑郁症在巴黎家中自杀身亡。据其病友、作家奥利维耶·斯坦纳回忆,那年春天他们还在一起讨论如何改编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白痴》,那原本是阿克曼的下一部电影计划。当时,阿克曼不断将书中冗余的段落圈出,她说,“要写好一本书…… 你必须要精简,你必须要删除。”今年香港电影节“修复经典”单元展映的香特尔·阿克曼25岁时拍摄的成名作《让娜·迪尔曼》就浸淫着极简主义风格,这部预算仅12万美元、长达201分钟的电影里,几乎所有场景都发生在布鲁塞尔的一座公寓内。在阿克曼的亲自监督下,比利时皇家电影资料馆比对幸存的16mm胶片,一一还原电影里公寓内部的色调及主演德尔菲娜·塞利格的肤色。但令观众震撼的绝不只是这些技术细节,《让娜·迪尔曼》展现了导演处理时间和空间的卓越能力,全片魔法般地将家庭主妇的日常生活拍成了一部个体与社会生活交织的史诗,或按《纽约时报》的说法,“电影史上的第一部女权主义杰作”。

电影用几乎1:1的实时长镜头凝视让娜· 迪尔曼,这位与儿子一同居住的寡妇的日常, 几乎一切都如同直播。导演用中等高度机位的固定中景展现所有居家琐屑:没有大特写,没有移动镜头,也没有丝毫窥视感,她仿佛邀请观众坦荡地坐在正对面,一同体验这位家庭主妇的日常生活,一起经历她所经历的每一分钟。对细节的强调和重复构建起了一种样式,观众由此感知主宰着让娜·迪尔曼日常生活的秩序感。当让娜·迪尔曼忘记盖上储钱罐的盖子,当她煮坏了一锅土豆、端着锅子不知所措,当她发现牛奶咖啡味道不对后试着更换牛奶或咖啡时,观众瞬间就意识到了:秩序正在崩塌。这崩塌也反过来指证为维持该秩序所勉力压制的东西。戏剧性仅出现在这部既亲密又充满布莱希特式疏离感的电影最后几分钟:镜头第一次进入卧室,从镜子里,观众目睹让娜· 迪尔曼拿起剪刀,刺向嫖客颈部。鲜血溅出,但让娜仍是面无表情的—— 这位日复一日重复家务琐事、承担母亲责任的家庭主妇,这位靠出卖身体赚取生活费以至于被剥夺了性快感的妓女,在身份冲突及日常消磨中,
最终将压制多年的沉默变成了突如其来的暴力。

《让娜·迪尔曼》的女权主义色彩是清晰可感的。香特尔·阿克曼曾在一次采访中说,“《让娜·迪尔曼》讲述的是一个女人如何组织自己的生活,以使自己根本没有时间,那样的话,焦虑及死亡的感觉就不会侵入并湮没你。”电影以一种拟剧论式的手法探讨了身为女人究竟意味着什么。在与儿子的一次意味深长的对话中,儿子说道,“如果我是个女人,我永远不会和一个我并不深爱的男人做
爱。” 而母亲反问,“你怎么知道呢?你又不是女人。”

从生活离题的艺术
如果说香特尔·阿克曼的电影带有较强女权主义色彩的话,“自主新潮”单元放映的《犬同一心》的导演劳里· 安德森则更凸显女性艺术家敏感、细腻和灵活的一面。她更为人熟知的身份是歌手、实验音乐人、作曲家或行为艺术家。《犬同一心》是她应Arte 电视台之邀拍摄的散
文电影,曾入围去年威尼斯电影节竞赛单元,这是一部灵感源于导演家的捕鼠犬Lolabelle 的电影。

或许因为劳里· 安德森不是一名职业导演,《犬同一心》呈现出浓烈的、自由自在的散文气质,意象与隐喻灵动,不受固有规范的束缚,导演从捕鼠犬Lolabelle之死,联想到去世的母亲,乃至2013年去世的丈夫Lou Reed,螺旋式地游走于仿佛由超链接主宰的记忆迷宫里;电影形式上也杂糅了手绘动画、广告、监控录像、家庭录像、纪录片及剧情片等多种样式,影片在Lou Reed的一曲《Turning Time Around》中告终,教人不胜唏嘘。

《犬同一心》也将私人记忆与极富洞察力的社会政治反思熔于一炉,对后.时代的当代美国生活思考也相当有力。比如几只老鹰俯冲而下朝导演的爱犬袭来,令Lolabelle总会抬头看天空,“仿佛突然之间它发现了一个令它恐惧的、新的维度”,令劳里· 安德森在老鹰与飞机之间建立了意想不到的类比,寓言般揭示了恐惧产生的机制。同样,这也是一部关于如何讲故事的电影。导演引用大卫· 福斯特·华莱士的话说,“每个爱情故事都是鬼故事。” 她探讨语言本身的不可靠性,并从记忆的机制切入,探讨人是如何以一种自己愿意的方式构建记忆的——“你每讲一次故事,你都会忘记更多。”正是通过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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