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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进:他乡终究非故乡

上一篇 作者: 来源: [909期 D19] 更新日期:2016-05-23 下一篇

                     

光可鉴人的光头,满脸的笑意,话语不多—出现在面前的画家徐进意外地少了想象中艺术家的凌厉,更像是经常能在北京街头面馆中抬头碰见的大叔。
然而说起徐进的艺术道路,不乏几个颇为“带劲”的关键词:浙江美院(国美)级油画班,新潮,旅美艺术家。他是“文革”后恢复高考的第一届大学生,班上总共人,不乏黄永砯这样搅动风云的人物。年代初,当黄永砯发动“厦门达达”的时候,徐进一边在浙江美院继续教书,一边与张培力、耿建翌等一起参与了新空间运动。作为班主任,从他班上走出了肖鲁这样同样惊动世代的艺术家。而徐进先是成为保加利亚艺术家万曼的助手,又以此为契机,在年年末前往美国,一别就是近年。

带着自己的幅作品在北京露面,已经是年的春天。在美国闯荡多年,他似乎消失在中国艺术圈的视野。而如今在北京西五艺术中心的“星沉破晓”个展,与其说是一次崭新的亮相,不如说更像是他与故乡的久别重逢。

关于灾难的记忆
在空旷的空间中,一个面目模糊的男人兀自站立。走进徐进在西五艺术中心的个展,靠近左手边就是这样几幅小幅油画作品。画上的人正是万曼。在余幅作品中,徐进仍然选择把与这位保加利亚艺术家相关的人生经历放在最初的醒目位置。年,万曼在浙江美术学院任客座教授,创办了万曼壁挂研究所,徐进是万曼的第一助手。年月,万曼罹患肺癌撒手人寰。没过几个月,借着万曼遗作参加芝加哥邀请展的契机。徐进来到美国,一待就是近年。
“在纽约有很多朋友,他们招呼我说,来纽约吧,芝加哥多冷啊。没过多久我就去了纽约,扎下根来。”
年代初的纽约,俯拾皆是充满浪漫色彩的艺术梦。然而困扰徐进的头号问题是生存。和同时代前往美国的其他中国画家一样,徐进成为一位街头画家。街头画像同样面临同行的竞争,徐进拉不下脸对路人死缠烂打,常常让机会溜走。后来他转战纽约Seaport的一条商业街,拥有了自己的一家专画肖像的小店铺,才算是把生计稳定下来。
移居的最初几年,他几乎无暇进行个人创作。后来即便重新创作,他也一直没有进入商业画廊。他一直以画肖像为生计,与个人创作井水不犯河水。在这种近乎分裂的状态下工作了很久,让徐进的谋生手段与创作联系起来是“.事件”。
新潮”中颇具代表性的人物生的当天,他和所有纽约人一起经历了这场刻骨铭心的悲剧。在恐怖事件之后,徐进目睹了自己所处的Seaport地区游人减少。周末的夜晚,码头边常常聚集着人群,在爵士乐
中跳一曲舞。这些本该彰显一段欢乐时光的舞蹈,在徐进眼中带有几分酸楚和萧瑟。这份心境被他放入了自己的“Last Dance”系列。在一系列炭笔速写中,码头和大桥的轮廓并不清晰,舞动的人物也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似乎一首远远传来的歌,唱着一个地区的衰颓。

梦幻与梦魇之间
“.”的发生改变了纽约这个城市,也改变了徐进的创作状态。他在之后着迷于用画面表现立体而多维度的观感,恐怖袭击后尖后而痛苦的叫声,遗腹子的悲痛,这些沉重而复杂的感受被徐进一点一滴地在自己的画面中发展。
这种对于社会的反观,也构成了他创作的一条主线。他把天津大爆炸、食品安全、雾霾等社会议题植入自己的画作之中。《错误的连接》象征错误的权力连接而成穹形网络,几乎要将画面前方奔逃的人物吞噬。红色画面的《失控》热闹绚丽,但在红色江流之上,各式各样日常却又离奇的事物构成了近乎荒诞的想象。
而在另一方面,他的很多画面又呈现出近乎梦境般的唯美。在一幅名为《婺源梦》的画作中,绿油油的湖水似乎能把人拽入奇幻世界。在浙美任教期间,他曾经带着班上的学生前往婺源写生,然而画面中幽深静谧的意境来自于徐进自己的童年体验。他是标准的江南人,岁前一直跟着奶娘生活在浙江乡下。童年他曾经失足落入水潭,经由奶娘的丈夫搭救才幸免于难。他将这趟在鬼门关打转的经历形容为一种近乎梦魇的经历:预示着死亡来临,却并不绝望。

这份童年记忆在他画面上生长,让他即便在如梦如幻的景象中,也暗藏一份危险因子。这种梦幻与危机并存的体验让徐进的作品多了一份值得玩味的丰富感。年,他在上海开展。同济大学的文化学者朱大可因而将画展命名为“梦幻与梦魇之间”。艺术评论家郝青松在接受采访时这样评价徐进的作品:“他的作品最吸引我的是其中对于现实的关怀。他的作品中有一种普世价值,关注整体人类的遭遇、处
境及命运,画面中有一种纠结的魔幻之感,像我们面临的社会现实。他的绘画语言诡谲,让人意想不到,不可把握,有一种偶然性,将瞬间凝固在画面上,爆发出强烈的生命力。”
徐进曾经在美国的森林小镇进行一系列写生。冬日里人们在这里滑雪嬉戏。在其中一幅大画幅作品里,如同幽灵般的人物剪影藏在欢乐的人影之后。这原本是徐进的无心之举。他在使用过的画布上重新创作,刮掉原先绘就的人物,仍旧留下模糊的痕迹。后来他干脆保留曾经的人影。有两个人物先后到来,为什么不留下时间的痕迹?
滑雪系列衍生出另一大幅画作。《某个冬天的嬉戏—如履薄冰》描绘的看似也是和煦冬日滑冰嬉戏的场景。画面的颜色一边是五彩斑斓,而另一边却陡然黯淡,带来沉重的压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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