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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前卫蒂姆·伯顿 发掘阴暗文化的普世价值

上一篇 作者: 来源: [916期 A14] 更新日期:2016-07-12 下一篇

印象中的伯顿总是冷暗酷炫的扮相,伴随着颓废不羁的气质,而他在上海出席自己的个展“异想世界”发布会也是以黑暗风格现身的— 散漫的发型,大一号的黑色西装,大框墨镜。
不过,摘下墨镜后的伯顿倒也不缺乏亲和力。发布会上,他始终保持着微笑的配合状态。只是在场的一众视频记者把导演围得太紧,让肢体语言丰富的伯顿有些拘束。接受《周末画报》专访时,伯顿就显得很放松了。记者走进专访房间,伯顿主动站出来握手,他没有摆出任何大导演的架子,回答问题很少一句话敷衍,也不会长篇大论地谈理论。专访结束,记者问起他的发型秘诀,伯顿迅速将头发捣乱,然后用手理顺,摆出一本正经的冷酷样子。
伯顿说自己是影像型思维,对文字不敏感,但他的回答里藏满了动人的比喻,还常带暗黑风格。他形容自己的剧组是一个怪异的家庭,而他在这个怪异家庭饰演的是邪恶“继父”的角色。
但有一点毋庸置疑,伯顿在肢体“语言”上的天赋绝不低于文字天赋。我们的摄影师提出将展厅入口幕布作为场景,伯顿团队表示为难,但他本人答应配合。他一个箭步走到入口,麻利地卷起幕布披在肩膀上。还没等摄影师喊口令,伯顿开始摆出不同的姿势,表情多多— 无辜的、无奈的、怨念的、诡异的。黄色灯光下,满满的负能量表情包在红色幕布上快速“翻转”。

在“恐怖电影中”长大
但对于伯顿来说,制造恐怖氛围是如臂使指之举。因为在他的电影字典里,最早出现的就是“恐怖片”。在地板上爬着学走路时,他就被电视机里的恐怖片吸引住了。他透露自己小时候不爱说话,甚至有些表达困难。但他热爱绘画。画笔一挥,生物和怪物叠加的世界灵动起来,就像恐怖片的效果。
后来,伯顿考入了加州艺术学院,学习动画制作,毕业后,他在迪士尼公司担任动画师。但他很快就郁郁不得志。原因很简单,他擅长的是黑暗画风,和迪士尼画风大相径庭。他最后和迪士尼解约,走上独立的征途,从此他不再受到迪士尼“儿童不宜”的警告困扰。
伯顿第一次取得商业上的成功要等到年《蝙蝠侠》的公映。伯顿的蝙蝠侠是个“双面人”。白天,他是个温和的慈善家,和摄影师女友谈情说爱;夜晚,他穿上全套蝙蝠侠装束,行走在大街小巷惩治邪恶势力。他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超级英雄,也没有强悍的特异功能,偶尔也会困惑如何向女友揭开自己的双重身份。但就是这样一个普通英雄的故事却收获了亿美元票房。而这个傲人的票房成绩让伯顿声名大噪时,也扩展了他的“戏路”。
就在《蝙蝠侠》横扫全球院线时,伯顿已经开始筹备新片《剪刀手爱德华》,这是一部关于人和机器人的爱情悲剧。爱德华是拥有一双机械剪刀手的机器人。本来,他可以变身成真人,无奈他的发明家“父亲”早早地过世了,留下他孤独一“人”生活在发明家的古堡里。一天,一名推销员佩格闯入了古堡。出于怜悯,佩格将爱德华带回家照顾,他成了佩格的灵巧助手。在此期间,爱德华和佩格女儿金互生好感,但爱德华无法用拥抱来表达自己的爱。最后因为一场误会,爱德华被迫回到城堡里,留给金无限遗憾。伯顿在这部影片中注入了更多的哥特元素,其中爱德华栖身的古堡便散发着中世纪气息,而爱德华的出场也是一样,苍白的脸上刀痕累累,一身黑色古典紧身“战袍”似的服装。《剪刀手爱德华》上映后,收获影评和院线一致的好评。不过,对于伯顿来说,这部电影的意义远非于此,他遇上了导演生涯中的“灵魂伴侣”,那就是演员约翰尼·德普(Johnny Depp)。
紧接着,伯顿邀请德普加入新片《艾德· 伍德》。片中主角正是好莱坞大名鼎鼎的烂片导演艾德· 伍德。伍德幻想成为伟大的导演,却逃不开“跑龙套”的命运。一次偶然,他邂逅了偶像恐怖片演员贝拉· 卢戈西。伍德用谦卑奉承获得了卢戈西的信任,息影多年的“影帝”同意复出,但卢戈西的时代早已过去,落魄的伍德甚至用自己的异装癖秘密来筹款。无论多困难,伍德依然没有放弃对电影的热忱。伯顿为“伍德”安排了完美的结局—《外星第九号计划》成功首映后,伍德和女友在雨中完成订婚仪式。《艾德· 伍德》并不叫座,但获得欧美主流影评人的一致好评,该片于次年杀入戛纳电影节主竞赛单元。“拍一部关于伍德的电影似乎是难以实现的梦想,而蒂姆· 伯顿却以机智、想象和近乎优美的镜头描绘出烂片导演的人生。”《华盛顿邮报》给予了极高的评价。
此后,伯顿开始研究同时期的科幻片。他寻遍那些小成本制作的科幻片,最后拍成了一部充满荒诞和喜剧元素的科幻恐怖片《火星人玩转地球》。

“哥特电影”复兴
年,伯顿的《断头谷》问世,该片改编自华盛顿· 欧文的《睡谷传奇》,也是伯顿暗黑风格的代表作品— 以华丽场景和艺术手段来呈现鲜血淋漓的场面。在当年的土星奖,《断头谷》横扫项提名。
年,伯顿又一部重磅哥特风格惊悚片《理发师陶德》上映。影片改编自桑德海姆的同名舞台剧,而理发师的遭遇酷似“基督山伯爵”。他本来叫巴克,是伦敦首屈一指的理发师,有着美满的家庭。后来当地法官对他的妻子露西动了淫念,利用职权将他赶出伦敦。此时,巴克女儿乔安娜还在襁褓里。若干年后,巴克化名陶德返回报仇。他渐渐成为杀人魔头,最后露西也成了他的“刀下鬼”。剧情无疑是血腥的,但伯顿做了悉心处理。除了精心打造的唯美古朴场景和男女主角精致的哥特式妆容外,他还特地保留了原舞台剧的精华,利用歌声来推动情节。
“该片没有一丝瑕疵,恐怖、怪诞的幽默以及间歇性的惊吓组合,至于德普,则是一如既往的出色表演。”《滚石》杂志给出满分评价。
而此时,伯顿在影坛的影响力早已越过好莱坞的界限。年,威尼斯电影节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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