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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迁徙时代

上一篇 作者: 来源: [518期 D12] 更新日期:2008-11-25 下一篇
新迁徙时代 D12 MODERN WEEKLY www. modernweekly. com 当迁徙成为一种必然。 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每一次的迁徙都将为我们的人生带来无可避免的改变。进入每一座新 城市的同时,人们吸取不同城市的养分,具体至生活习惯、抽象至思维模式,加之以对该城独特的地理、 速度之体会,让每个迁徙者的内在,或多或少产生了质变。 这样的经验已如此普遍──同一国度之内,城与城间的搬迁、城乡之间的流动,乃至于横越大洋、 洲际间的跨文化移动,迁徙不仅只是个人化的选择,有时,它更是一整个世代的集体故事。其中或者有这 样一种迁徙的族群,我们可以“现代波希米亚人”名之,他们逐精神上的水草而居,从异地遭逢巨大或细 琐的冲击中,展现在他们的创作、职业或是兴趣上,使得他们的生命有了不一样的力度;而每一次迁徙, 都成为他们人生叙事的一部分──廖伟棠的镜头拼贴出了跨地域的1970一代人的故事。 艺术家曹斐,由广州移居北京,京城精深却又驳杂的文化性,让她不断校准自己对现实的理解,并 以之重设坐标、打造另一座虚拟城市与真实对话。国际广告人Les、林宜芳在抵沪之前,身体内里已铭刻 了迁徙各地的五感体验,他们说,自己即是一座移动的城市,而其作品语言,无非在尝试体现更多创造的 可能性。建筑师刘宇扬,将其洲际间的流动经验内化为理性感性兼具的思维构造,以建筑设计与各城进 行动态对话。而由内蒙古、新疆、老北京人组成的乐团杭盖,在北京与原乡的往返间,写就一则则追寻与 再创造的民间诗歌。 在他们身上,折射出属于这个“新迁徙时代”的多变样貌,而我们的故事,亦在其中。 策划引言撰文 蒋慧仙执行采访 三地城市版编辑部责任编辑 徐颢榕摄影Lieve Boussauw 钱东升Alex 周昕设计 叶佳潾 高卿芸 陆震洲 图片后期陈丽 www. modernweekly. com MODERN WEEKLY D13 mad 新迁徙时 代 青春到处便为乡 70年代出生的人,注定是属于迁徙的一代,他们是文化流浪汉,逐精神上的水草而居。他们有着把 异乡作故乡的精神,有此精神的人便能得到他所“过处”给他的报偿,他和他生命中经过的地方不是马 和驿站的关系,而是恋人之间的关系。 撰文 摄影 廖伟棠 台湾友人迟钝的诗句“青春到处便为乡”, 写得真是骄傲、洒脱,有能把路过的地方当成 家乡去爱的勇气的人,便是有情人,便是精神青 春者。这种青春的勇气不可谓不大,因为你要去 爱、去生活,便意味着你要认识和接受它的方方 面面:那不只是华丽和享受的一面(这是观光 客可以轻易占有的),还包括它的琐碎、复杂、 苦涩。但你如果是用心品味的人,必能在这苦 中品出蜜来,而且,这是你自己独特的体味,和 任何一本书上描述的都不同。 这句诗,迟钝用来形容我,在他眼中,“浪 游者廖伟棠已经阅岛无数,读万卷书也行万里 路。”把这句诗献给我在不断迁徙移动中遇到 的无数同类。上世纪70年代出生的人,注定是 属于迁徙的一代,在成长的过程中,中国对城乡 流动的限制放宽、大学逐渐扩招,年轻人借着 升学、工作的名义在一个个城市之间流动,而 对于其中的“波希米亚人”来说,根本不需要借 口,我们是文化流浪汉,逐精神上的水草而居。 最关键的是我们都有把异乡作故乡的精神,有 此精神的人便能得到他所“过处”给他的报偿, 他和他生命中经过的地方不是马和驿站的关 系,而是恋人之间的关系。 人,本天地间之羁旅者,百代中之过客。本 来就没有什么地方可称为真正的家乡,尤其当 一个人知晓了这命运,他便应该接受并且热爱 变动不居的生涯——那他才能成为真正意义上 的旅人。对于这一层次的浪游者,旅游是不纯 粹的,他要的是生活本身,他要求生命就是一场 完全的盛宴;观光是不彻底的,他要的是体验 本身,他要求他生命所经历过的每一个地方都 有爱有恨、在他的灵魂深处留下印痕。正如古 人所谓“过处便有情”,爱上,便住下——倒过 来讲:要住下,怎能不爱上?爱不只是一夜眼神 的勾连、繁花之间的擦肩,爱一个人怎么能不完 全体验他/她?同样,在世间流变中,一个有情的 旅者,若爱上了一个偶遇的地方,又怎舍得不去 融入它的生活、成为它的一部分? 北京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在我去北京居住 之前,已经在四个城市生活过:出生地粤西小城 新兴、少年移居珠海、求学地广州,最后举家移 居香港,皆不出岭南范围。所以当1996年第一 次去北京时,我就被镇住了——或者说被它下了 蛊。中国原来有这么疯狂洒脱的地方,而且吊诡 的就在其历史和政治的核心,新认识的每个人都 似乎在过着这样一种生活:我原来只在《巴黎, 一场流动的盛宴》、《流放者的归来》、《伊甸园 之门》的文字中想象过的生活,诗歌、摇滚、醉 酒、爱情与决斗,几乎天天都在发生着。于是我 日夜谋划,年年去北京,2001年索性就从香港搬 到(美其名曰自我放逐)北京,一住就是五年。 关于香港,曾经写过这样的句子:“在香 港,一个异乡权充了故乡,最后仍是异乡。”混杂 的文化背景一度使我迷醉——他理应成为我血 液中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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