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忘记密码
当前位置:首页生活 > 致那些播种风的人

致那些播种风的人

上一篇 作者: 来源: [896期 C48] 更新日期:2016-04-11 下一篇

Julian Charrière带着荒野的气息来到伦敦,参加他在Parasol Unit当代艺术基金会的个展开幕。他是一位精力充沛、令人着迷的艺术家,他对自然景观的好奇心反映了人类对未知的无畏追求和渴望。他的作品沉浸在存在主义的真相中,融合了高度美感。
Charrière将他探索过的地方的痕迹随身携带。盐柱,半透明蓝绿锂液体色料,装满朽败的塔遗迹的玻璃陈列柜,让人不安又有种奇异的古旧感。不安之处在于它们看上去更像是一种未来文明的遗迹——人类留下(或将留下)的物件。
 “我不得不在一个地形中进化。”Charrière道。他出生于1987年,在瑞士阿尔卑斯山间长大,被周围的自然吸引,尤其是鸟类。他的早期作品《全景画》 (Panorama,2011)——按比例缩小的山区地形,让人想起John Latham的《5姐妹》(5 Sisters)——装置在柏林Kreuzberg的中心。他和Julius Von Bismarck曾合作威尼斯双年展作品《一些鸽子比其他鸽子更平等》(Some Pigeons Are More Equal than Others,2012),在这些作品中,很容易看出他青年时代的生活环境如何在他的作品中产生影响。
在艺术学校就读时,他的英雄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不羁风景画家Robert Smithson和Michael Heizer,他们以强烈的色彩表现荒凉的空间,常常受到评论家的误读。Charrière的作品则传递出一种远比这更脆弱的美。
站在30,000年的冰山之巅,我们看到的朦胧身影是Charrière本人,他试图将这庞大的冰之图书馆融化。登上静静消融的冰山这种危险行为并非向19世纪浪漫主义致敬:人类直面自然,无所回避。蓝色的冰块,充满了物理学知识,富于古老数据,年复一年越来越迅速地消融。而你站在冰上,独自一人漂浮在大西洋中间,被环绕的自然和永无止境的反馈回路困扰,与此同时,消融的冰山重新变成曾经孕育它的海洋。
诚如Charrière所言:“空气和时间在这里变得更厚重。”显然,在零下40摄氏度的低温中,你能感觉到时间结了冰,自然重新为自己的世俗领域赋予了秩序。时间在周遭世界中被压缩了,这一概念在《人行道上》(On the Sidewalk,2013)这件作品中得到了率直的表达。作品用一系列冰冻的玻璃陈列柜展示“急冻”(液氮)兰花,就是你办公桌上、厨房窗台上和当地精品咖啡店中司空见惯的那种植物。这种源自白垩纪晚期的常见植物包含着讽刺而平庸的幽默,它们在这个地球上的时间比我们人类还长。它们几乎没有进化,很可能在人类灭绝很久之后依然存在于地球上。急冻兰花延迟了不可避免的衰败的到来,这又何尝不是我们的象征?
Charrière的物体和意象在我们之间往复。部分原因是它们因时间这一介质而鲜活。他在哈萨克斯坦前苏联核试验基地Semipalatinsk拍摄的银版照片不受干扰地褪色。充满巴拉德式忧郁的望塔分崩离析,化作废墟。这就是我们自己的反乌托邦未来,已经来到,已经逝去。这片因核试验被铀污染的土地荒无人烟,只有来自过去的鬼魂在此生活,辐射至未来。
他离开该地区在机场引发生化危险警报时才发现,到处都是放射性尘埃,填满了Charrière相机镜头的小缝隙。全副武装的危机反应部队迅速采取行动。Charrière似乎将他无形的紧张随身携带,并以微妙的方式用他的雕塑表达了出来。
《我们都是宇航员》(We Are All Astronauts ,2013)据称是Parasol Unit展出的Charrière作品中最引人瞩目的一件。这是一组精心布置的悬挂古董地球仪。这件作品看起来轻盈、浅淡,漂浮在我们的意识之外。但是它有着一层层厚重的背景。每个地球仪上的标记都被抹除了。Charrière从地球上每个国家搜集的石头制作的砂纸,把人为制造的边境化作一堆尘埃——这些碎屑几乎没法沉降到地面上。全球化和地缘政治已经消解了时间、空间和距离。地理遭到了威胁。

MW:有很多围绕你的作品展开的探讨:比如《警世故事》(Cautionary Tales)表现了一个被侵蚀的星球,体现出全球变暖和人类影响。你如何回应这种意见?
JC:我对于人类及其周遭环境间的斗争,以及这种不断进化的关系留下的现在、过去和未来非常感兴趣,为了理解这些充满活跃人类干涉的空间(未必是物质空间),以及它如何影响环境和我们的环境观念。
最后,这件作品并不仅仅为了表达某种观点,或者任何一种宣传声明。对我来说,一件作品中呈现出不止一个讯息时,对决定的呼喊会制造出一种张力。这就是我试图通过我的作品定义的东西。

MW:你曾把自己的作品比作讲故事,风景是上下文,物体则是词语。关于艺术和故事你还有什么想法?
JC:我对于风景的兴趣以及持续探索的话题同样与我和这些地方的关系有关。我的身体和这些环境之间的物质联系促使我创作了我的作品。最后我相信,尽管每件作品背后的故事和经验并不一定与作品的审美和观念价值不可分离,但是它却对构建更宏大的图景不无贡献;这一图景立即成为一个故事,也成为我们能够分享经历的借口。

MW:你能否讲讲你的作品引发的争议和在拍摄过程中遇到的困难?
JC:很多时候,我的作品只有在现实背景中才可能实现。这些地方不像白色立方体划出的舒适小天地,而是被既定的规则和局限所束缚,它们本身依赖于特定的社会-政治环境。
有时候,为了体验这些空间,必须重新定义限制,拓展合法和非法之间的界限。我对于许多地方的兴趣以及它们对我来说所具有的艺术价值,很多时候是许多人难以
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