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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未失去造梦的能力

上一篇 作者: 来源: [910期 C34] 更新日期:2016-05-31 下一篇

接近正午的景山后街,这条逐渐被旅游团与居民填满的老北京胡同早已车水马龙。这里距离皇城根儿的天子脚下数步之遥,旧日王朝魅力和被后人改建修缮为Temple东景缘,让它变得热闹又逼仄。而我们的主角—Alber Elbaz,很不巧,也被困滞其中:“就在半小时之前,我们困在人流车流中一动不动,几乎要改掉这个行程。”Elbaz如此说道。而此刻的他,正抬头看着这片Gathered Sky—由视觉艺术家James Turrell在中国落成的Skyspace装置艺术,怔怔地放空发呆。北京的四月早春,天空蓝得透明。我们笑称,这珍稀的北京蓝天给足了Elbaz面子。当然,也给了他足够的时间和机会,来享受所有疯狂之后的安宁。
Elbaz对于快速到不可控的当下抱有两极化的态度。一方面,不得不说他是严肃批判的。正如离开Lanvin时他讲过的那样,快速运转的时装体系、 高速发达的网络科技让我们早已不记得“针与线”才是时装世界的主角。而另一方面,他正在以吸收的状态试着与这样的现象握手言和。并不擅长玩转网络世界的他开始在Instagram上发布个人私照,并时常配以可爱的(当然,也是需要配合键盘转换)表情文字。这并不是任何缴械投降或者妥协,更该被理解为认清所谓“变革”本质背后的智慧与胸怀。支撑Elbaz与这一切和平共处的,正是他与生俱来的浪漫本领—用梦想释怀现实。
在去年10月告别了Lanvin之前,Elbaz已经很久没再有过如此轻松的悠长假期。不去考虑潮流趋势,不去听从市场数据,他把更多的时间留给了自己,投入与人和艺术打交道的精神漫游中去。“我的工作,或者说我的人生就是去造梦,然后才是理性的思考。”也许正是这种留白,才使得如今年近花甲的Elbaz对未知、对世界、对陌生人依然保有善意与乐于尝试的心态。在参观Temple东景缘的过程中,Elbaz几次与我们的镜头开起玩笑,还在一处曾差点被火舌吞没的百年庙宇前打起了盹儿—他懂得赠予人们想从他身上得到的东西。不仅仅是我们回忆起的那些带来无数令人惊艳的瞬间的时装,更有无论精神或言行上礼貌的回馈。我想,这也正是人们喜爱或留恋他的原因—我们需要有这样一个憨态可掬,又才华横溢的角色,让轮转过快的时装产业重新温习旧日浪漫;也矫正着戴有色眼镜的人们对“时尚”的猜想和臆度。
MW:刚刚参观完毕Temple东景缘,对于这个特别的场地,你的感觉怎么样?
AE:当我们踏进这个空间,其实我们也进入了一段历史、 一种传统。特别是一群善良的人在为修缮它做着种种努力,让传统重生。传统与新锐之间的矛盾,过去与未来的矛盾。我相信只有当我们知道我们从何处而来,才能更清楚地知道我们将成为什么样的人。当我在博物馆,或是画廊看到一件艺术品,我并不会特别急着查到这个艺术家是谁、这件作品诞生于何时何地。因为对于我知道的东西,我会去思考,而对于那些宏大的遥远的我不知道的东西,我会像在梦里一样想象。我的工作,或者说我的人生就是去造梦,然后才是理性地思考。我经常说,我经历过的最好的旅行,就是坐在工作室中漫无边际地神游。对—最好的旅行是精神范畴的。那是一个很精神化的时刻。

MW:正如你所言,这里的传统特色令它与众不同,但同时又有很多当代艺术家的作品云集其中。你怎样看待这样的结合?
AE:我认为这里的艺术品无关个体,它与环境有着很重要的关系,应该是作为整体在创造着一个和谐的氛围。在这样一个有历史积淀的环境中,无论是古典艺术还是当代艺术,它们都是共同作用的。

MW:会试着冥想吗?当你觉得很疲惫,或者无法继续的时候?看到这里充满禅意的氛围,我突然觉得在这里冥想是件很不错的事。
AE:我不是个很程式化的人,去告诉别人哪里适合旅行, 哪里适合休闲。如果你真的信奉冥想的作用,那么即使在几千人的火车上都可以—很多印度人都是这样的。我只能说我很喜欢这里,很舒服,天气很好,也让人感到真正放松。

MW:你最近的生活重心是什么?我们想知道那些更有趣的小故事。
AE:我开始着手更多旅行。在过去几个月我刚刚去到了LA。而在我到LA之前,一个巴黎朋友跟我说:“Alber,你知道你哪里出了问题吗?—你有一副双下巴。”我很不解,我问她是因为在LA没有人喜欢双下巴吗?然后我立刻跑进诊所,跟我的主治医生说你快帮帮我,怎么才能在几十个小时内摆脱这个(指着下巴说道)?第二天,我就坐飞机来到了LA。我猜想也许在这里我说话却得不到什么回应—因为就像我的巴黎朋友说的:美国人可不喜欢双下巴。但你知道吗?在LA,我见到那些朋友,人人都打心眼儿里喜欢我、欢迎我,当然我也一样。我想我的巴黎朋友错了,双下巴这种东西根本不算什么。我们现在生活在一个,把所有东西、想法都迅速打包装箱的时代—也就是对所有客观事物急着下定义。但相比于快速打包,我更注重这个盒子里所藏的内容。

MW:我在想是不是这样:当最初Raf Simons宣布离开Dior,这个消息带给我们的是咂舌惊讶。而当你真正离开了Lanvin,这更像一个警示,它似乎在告诉我们,如今的时尚界的运转系统的确正在经历一个巨大的变革。
AE:我只是认为,我完成了一件听从内心选择的事。有时候我们对于改变这件事真的很恐惧,但不管怎么说,适时让改变发生总是好的。你会试着从别的方向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我没有预料到任何事,只是听从自己,让这一切发生了。同时我也认为,时尚这件事在如今,正面临着一个巨大的变化。在巨变的风浪中,你可以建筑一道墙,将自己与之隔离;或者,你可以寻找一个支撑点,在风浪中自我保护,最好还能从中得到些什么。对于现在来说,我觉得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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