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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囚与乌克兰的未来

上一篇 作者:方亮 来源:周末画报 [781期 A18] 更新日期:2014-02-24 下一篇



表面上看,乌克兰当局暂停与欧盟签署准成员国协定,是因为不愿放前总理季莫申科出狱,让她去德国治病。

在这背后,是多年来欧盟与俄罗斯在乌克兰争斗的延续。

立场微妙的乌克兰,很可能是在暂缓加入欧盟的戏码中,享受一下来自莫斯科的大礼。



11月21日,一向混乱的乌克兰拉达(最高议会)比往日更加聒噪,现任总统亚努科维奇领导的“地区党”决定,不放前总理季莫申科出狱去德国治病,反对派高声抗议。给季莫申科放行,这是欧盟与乌克兰在11月末草签准成员国协定的一大前提,但亚努科维奇及其党派用这一决定暂停了签署该协定的准备工作。乌克兰政治精英追逐了十多年的“加入欧盟”目标,眼看要遭遇挫折。季莫申科随后宣布无限期绝食,以抗议亚努科维奇的这一决定。

季莫申科领导的“祖国党”举行集会,要求政府释放其领袖,与抗议亚努科维奇暂缓乌克兰入盟进程的民众遥相呼应。这一切亚努科维奇不可能不看在眼里,因为最新的民调显示,“祖国党”的支持率只比他的“地区党”低1%,排在第二。若真让季莫申科出狱去欧洲,天知道她会不会在2015年总统大选中强势崛起,更无人敢保证她不会再发动一场革命推翻亚努科维奇。要知道,2004年她和尤先科领导的“橙色革命”,当时恰恰是剥夺了亚努科维奇的总统桂冠。而当2010年亚努科维奇终于当选总统时,年近半百的“美女总理”又威胁再革他一回命。

所以说,好不容易将季莫申科下狱的亚努科维奇,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她重获自由,哪怕如此固执的代价是乌克兰难入欧盟。而乐见此景的是俄罗斯,他们在“橙色革命”中地缘阵线大为后退,此后积数年之功扶持亚努科维奇。俄罗斯总统普京眼下虽然口口声声反对“欧盟将乌克兰政府的决定政治化”,但明眼人都清楚,莫斯科在乌克兰的外交努力包含着多少地缘利益乃至意识形态。



基本框架没有变

对于作为粮食主产区却经历大饥荒的乌克兰来说,与俄罗斯共同生活的几十年内,未曾实现足够的民族进步与发展,相反他们所经历的苦难成为难以磨灭的民族记忆。所以在脱离俄罗斯人主导的苏联大家庭后,向另一个方向的欧洲探寻新的道路,是极为自然的选择,就像俄罗斯人摆脱苏联制度后向民主寻求制度解药一样。早在苏联时代,乌克兰学术界就有人主张“乌克兰人是远比现有俄罗斯人更加正统的俄罗斯人”,此类理论在后苏联时代生发出大批类似的观念,为乌克兰远离俄罗斯提供了理论基础。

早在库奇马担任总统的时期,乌克兰就提出加入欧盟的目标,借“橙色革命”掌权的尤先科提出加入欧盟和北约的双重计划。这是俄罗斯不愿意看到的,作为俄罗斯首个国家形态的建成之地(基辅罗斯)、东斯拉夫民族三兄弟之一,乌克兰的地位举足轻重。叶利钦以《别洛韦日协议》拆分苏联时,清醒地认识到,没有乌克兰的参与,协议难有效力。美国学者布热津斯基也断言,失去了乌克兰,俄罗斯就不再是一个欧洲国家。

但是对于欧洲来说,早日解决继“土耳其问题”和“德国问题”之后的“俄罗斯问题”,是其难以躲避的历史使命。将俄罗斯的东斯拉夫兄弟拉入自己的文明体系中来,这自然又是解决该问题的应有步骤。所以,莫斯科不愿看到基辅远去,难免要出手拦挡,而欧盟则张开双臂表示欢迎,同时以自己的步骤改造乌克兰。这就是苏联解体后20多年中,三者之间戏码的基本框架。



让季莫申科赔钱

11月27日,季莫申科宣布绝食两天后,她迎来了自己53岁的生日。这一天,她与女儿叶甫盖尼娅见面。反对政府暂缓与欧盟签署协定的示威民众,集结于基辅、利沃夫等数个城市的广场上。据估计,基辅的示威民众人数在5万~10万。叶甫盖尼娅28日向示威民众宣读了母亲从狱中传来的书信,号召大家不要再有党派之分,要团结一致反对政府的决定。季莫申科领导的“祖国党”等几个反对党立即响应号召,将几股力量合为一体。此外,“祖国党”新闻处转达了季莫申科对欧盟的呼吁:“如果亚努科维奇能采取积极态度,我强烈请求你们不加犹豫地签署协定,不考虑任何条件,包括我的获释问题。”

从狱中发出号召就立即得到响应,而且影响到数座城市的数万民众,这分明已经有了一种“领袖范儿”。亚努科维奇将季莫申科关起来,原本是为了防止她与自己争当总统或发动革命。但季莫申科陷于牢狱却似乎提升了人气,“祖国党”的支持率即是明证。

在西方,季莫申科的问题向来是欧盟关注的重点。去年4月,季莫申科从监狱转至医院接受治疗时遭到殴打。在一张照片中,她露出腹部,展示上面的淤血。专家鉴定认为,那是外部重击所致。照片一传出,欧盟迅速对乌克兰当局予以谴责。自季莫申科2011年入狱,欧盟3次做出决议,认定对季莫申科的审判是“基于政治动机的选择性执法”。美国政府、欧安组织、欧洲议会均持此论。为了这个问题,欧盟成立了由前欧洲议会议长帕特里克·考克斯、前波兰总统亚历山大·克瓦希涅夫斯基领衔的代表团。截至目前,该代表团已28次访问基辅。顺理成章地,季莫申科的问题成了乌克兰加入欧盟的“捆绑问题”。欧盟提出条件,乌克兰要想成为欧盟准成员国,就要让季莫申科到德国治疗。

至于对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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