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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切尔诺贝利 30 年后的生机与危机

上一篇 作者: 来源: [905期 A18] 更新日期:2016-04-21 下一篇

1986 年 4 月 26 日那个早晨,让无数人记住了核灾难这个名词。核辐射的阴影在未来数十年甚至数百年仍将笼罩着乌克兰、白俄罗斯人甚至其他欧洲人的生活 — 30 年后的今天我们仍能于远在挪威的驯鹿身上检测到过高的核辐射残余,但这远不足以警醒人类放慢建造核设施的步伐。

从三里岛到切尔诺贝利,再到福岛,事故一次次重复,让各国的核能发展途径变得极度不

同——从未建立过核电站的波兰计划修建两座核电站,而从未发生过核电站事故的德国选择了全面弃核。法国推出了新一代核电站,日本则积极出口核电技术。

切尔诺贝利核电站最后一座核反应堆于 2000 年关闭,但前苏联地区十几座同样设计的核电站仍要运行到 2030 年。类似的泄漏事件还会发生吗?

在灾难发生 30 年之后,这样的疑问依然徘徊在人们心中。

在反核呼声高涨的今日,每一种反对的声音都有自己的理由。有些并非要求彻底去核,仅仅是希望有更周密的考虑和规划。众多核事故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人类修建了核电站,就有义务尽量克服自己本性中的疏懒倦怠以及官僚化习气,使之造福人类,而不是相反。

30年后,核禁区的生气

核事故发生后,前苏联以核电站为中心设定了方圆 30 公里的禁区,并几乎全部撤离。大自然似乎就此接管了这个地方,野生动物的数量大幅上升。现属于乌克兰和白俄罗斯的这片地区开始出现了狼、驼鹿、野牛、鹰甚至棕熊等动物。

“看,驼鹿!”司机低声说着,降低了车速。车上所有人都看见了黑色的驼鹿身影,像闪电一般从洒满阳光的森林空隙中穿过。

这是我们都没有预料到的收获。前往切尔诺贝利之前,我们想象到的是一片荒芜和凋敝,在这片土地上能够动弹的东西,可能只有我们的汽车……以及幻想中的奥特曼怪兽。

毕竟,这场著名的核电站事故已经发生近 30 年。美国原子能管理委员会在 2011 年的调查报告显示,核污染将是一个长期存在的过程。要经过 300 年左右,切尔诺贝利的核辐射才能降至周边平均水平。要彻底清除核污染,所需要的时间则更加长。核事故所造成的恐惧让所有人下意识地认为,切尔诺贝利就是一座荒原。

它不是一座荒原

仍旧有人类活动在这里存在。1986年的事故后,当局以发生核事故的核电站四号机组为圆心,以30公里为半径,划出了一 个总面积约 2600 平方公里的区域。里面所有居民全部疏 散。但是切尔诺贝利剩余3个反应堆仍旧继续发电,负责管理的技术人员仍旧留守。上万人继续围绕切尔诺贝利核电站工作。只是休假表发生了改变:每工作两周,电站人员就会撤出休整同样时间。即使在平时下班 后,他们也会撤到距四号机组10公里外的切尔诺贝利城 里休息,为的是让他们不至于受到太大剂量核辐射的影响。

1991 年,切尔诺贝利核电站仍旧运行的一个机组发生火灾。这次事故引发了欧美的警觉。在西方压力之下,核电站剩余的 3 个机组在 2000 年全部关闭。仍有相当数量的技术人员留在核电站区域,因为出现了新的情况:用于封闭四号机组的水泥“石棺”因时间流逝老化,出现了泄漏和坍塌。欧盟提供了资金,准备在石棺上再覆盖一个新的安全罩。

有趣的是,理论上 2015 年安全罩就应该 建成投入使用(目前安全罩完工期预计是 2017 年)。但是陪同我前往切尔诺贝利的小年轻谢尔盖却气愤地指着远处的半成品说:“ 2020 年它都没法完工!”

我理解他这种愤世嫉俗的心态,因为 2014 年起乌克兰就陷入了动乱之中。在这之前,是长时间的腐败、政府不作为和政治混乱。外界的动荡看起来没有影响到切尔诺贝利的风景。这里空气清新,森林密布,河道纵横。我们的汽车穿梭在茂密的白桦林里,峰回路转之间,会看到各种带有当年苏联印记的符号:弹道导弹雷达天线阵列、苏军的宣传画、废弃高楼上的苏联国徽,甚至还见到了一座在乌克兰已经越来越少见的列宁雕像。

“自我定居者”

废弃的小城普里皮亚季( Prypiat )距离 4 号机组仅有 5 公里。从未在前苏联体制下生活过的 90 后小伙儿谢尔盖却能向我 讲述 这 座城市的辉煌:“这 是一座梦想中的城市。有学校、医院、音乐厅、酒店、旅馆、超市和体育馆。要什么有什么。这里人均收入是外边的 5 倍。”他说这话时,在游泳馆高大的落地窗外,高大的白杨树正在乌克兰的秋天中变成金黄。温暖的阳光照进游泳馆里,照在布满灰尘的白色瓷砖上,照在遍地的碎玻璃上,耀眼的反光仿佛在提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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